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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奕律师:我的涉外之路

时间:2020-07-31 16:34:30

秋风送爽,金桂飘香,在这美好的季节有幸在华东政法大学律师学院参加杭州市首届涉外律师领航工程研修班,度过了紧张又充实的七天学习时间。在此期间聆听了多位资深讲师和律师的授课,与同学们进行交流和探讨,不禁对自己的涉外律师之路进行回顾和反思。

因英语水平尚可,在英国又留学四年,执业之初就定位于涉外律师,近十年来也处理过各类的涉外案件,从婚姻、继承到国际贸易、海事海商,从外商在境内成立外商投资商业企业到内资企业和国外企业之间的项目合作,从见证、合同起草和修改、破产债权申报和确认等非诉事务到法院和仲裁等诉讼事务,从中国人在国外犯罪到外国人在中国犯罪。

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对发展涉外法律工作作出了重要部署,提出了明确要求,这不但给涉外律师带来了新的挑战,也创造了难得的历史机遇。如要把握住,就必须在涉外之路上走的更坚定、更深远。虽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摆在面前的问题很多,但目前可以着手解决的有以下几件事情:找准定位;不断提升语言和法律功底;建立自己的域外合作律师库;做好桥梁纽带工作。

一、找准定位

涉外不是一门专业,有些律所已经不把涉外单独拎出来成立一个部门。什么是涉外?从民事关系角度来说,只要下列三项标准满足其一的就是涉外:主体至少一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法人的;标的物在外国领域内产生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外国的。从刑事角度广义上来说,只要犯罪主体或受害方一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的都可以算是涉外。换句话说,社会生活中的各个方面只要出现上述标准之一的都是涉外。正因为涉外这个概念的广泛性,如果泛泛地定位涉外就会产生两大弊端。首先,限制住了个人专业化之路。涉外事务的广泛性和专业的多样性是成正比的。当碰到一个涉外婚姻事务的时候,首先要学习的并不是涉外的法律规定,而是关于婚姻方面的法律规定和相关知识。处理其他专业相关事务的时候也是一样情况。这就导致东学一点、西学一点,以人有限的精力来寻求掌握所有的专业知识,看似样样都懂,但实际上无一精通。其次,限制住自己业务的发展。如果过早贴上涉外的标签,反而会让国内的当事人误解你不懂国内的法律,不委托你办理案件,从而导致案源的短缺,生存不能何以谈发展。实质上涉外可以看作是对一门专业在技能上的升级,走涉外之路应以精通一门或数门专业为目标,首先做好国内业务,选择一门专业方向沉下心来做精、做专、做透,在此基础之上再放眼于相适应的涉外事务。鉴于一直以来公司类、破产清算和重整类事务处理的相对较多,在这方面也具有了一定的专业素养,我争取把精力放在发展这方面的涉外业务。

二、不断提升语言和法律功底

虽然自学生时代起英语就还不错,还做过几年的翻译工作,英文合同也可以即时翻译成中文,但是还是做不到像母语一样运用自如。更不用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这么多种语言可谓一窍不通。不过就像有位同仁说的一样,掌握这么多的语言是不现实的,能把国际通用语言英语学好就不错了。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吧,每天坚持练习,尽量做到中英文两个频道可以随意切换。

从大学时代开始学习法律到现在也有20余年了,学了中国法又学英国法,学了国内法又学国际法,学的越多不懂得也越多,法律可谓是博大精深、浩如烟海而且还不断更新,只能是坚持不懈地学习。当了这么多年的中国律师也不敢说自己吃透了某一类的中国法律,作为涉外律师来说更可怜了,除了国内法还得熟知国际法、国际司法、国际贸易惯例,有些时候还得了解其他国家的国内法。比如:对美国企业有想法就需先了解CIFUS审查和FIRRMA合规;对澳大利亚企业有想法就需先了解《外国收购与接管法》;对日本企业有想法就需先了解《外汇及外贸管理法》;对欧盟国家企业有想法就需先了解《关于建立欧盟外国直接投资审查框架的条例》;对加拿大企业有想法就需先了解《外国投资对于国防和国家安全具有战略意义产业的规制程序法》;诸如此类。想要做好涉外律师,只能不断充实和提升自己。

三、建立自己的域外合作律师库

以往中国企业走出去可以说绝大部分都是亏损的,交了很多的学费。造成这种现象不可或缺的原因在于对外国法律知识和当地文化背景缺乏了解。全世界的商法实际上基本雷同,仅对外国法律简单了解并不够,需要对当地量身定做的规定有更深入的认知,才能防范风险。有的国家对特定行业征税的税率达到50%以上,非常之高;有的国家要求雇佣一个中国员工必须雇佣六个本地人;有的国家解雇一个员工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有的国家对环保有极其严格的要求;有的国家港口对船舶载重有特殊要求等等。对国外法律的查明十分重要。市场准入、劳工、环保、税收、知识产权、政治环境、经济环境、社会环境、文化环境、法律环境、法律法规的变更这些需要经过详详细细的尽调,仅依靠目前国内的域外法律查明途径是不可能查清楚的,委托一个在当地至少执业七、八年的专业律师必不可少。

另外,根据英国法,在民事诉讼程序中,当事人和律师之间有关法律建议和法律援助的通信是免于检查的;在刑事诉讼程序中,除非被告人放弃权利,其和律师之间发生在警察面谈之前的通信是免于检查的。英美法系下的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的当事人和律师之间通信特权的规定。如果聘请了一位当地律师,一旦出现启动民事诉讼或刑事程序的情况,可以免于被动,手头上的资料也不会轻易地被对方所掌控。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败。只有自己先走出去,挑选出合适的国外律师,与其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才能在当事人需要时为当事人防范风险,为当事人的“走出去”保驾护航。

四、做好桥梁纽带工作

记得好多次接到当事人的电话,请我做法律顾问,为其在域外设立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有在土耳其的、斯里兰卡的、菲律宾的,都被我推掉了,我一般会建议他们找一位当地的律师。我连去都没去过,更不用说对当地的法律毫无了解,哪敢随随便便接受委托提供专业的法律意见。现在想想这种做法虽然是出于好意,但也存在不妥当的地方。总体来说,可以为当事人提供很多服务,包括为当事人遴选合适的当地律师,毕竟都是干这行的,对方职业素质的高低还是可以判断出来的,但对当事人来说就没这么简单了,隔行如隔山;把当地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转化为当事人能听得懂的语言,为当事人解答相关法律问题;为当事人向境外客户释明中国的法律规定等。涉外律师的桥梁纽带作用还是不可小觑的,可惜以往自己都忽视了。

以上几项将会是我下一步工作的重中之重。做了十年的涉外业务,不管哭也好、笑也好、得也好、失也好,也都坚持走过来了。随着国家“一带一路”战略的全面铺开,党和国家领导人对涉外法律工作越来越重视,涉外律师也迎来了新时代下的新形势,我更加需要努力一把,为我国的涉外法律服务业添砖加瓦。虽然涉外之路任重而道远,但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有位同仁说得好,只有夯实基础,砥砺前行,通过不断地总结、归纳、学习和践行,才能为当事人提供更为专业的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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